
葉小姐今天滿七歲了,,是一個小學一年級的小朋友,是一個貼心又愛撒嬌的雙魚座小女生。
我記得90/05/20結婚那天,我舅舅致詞的時候說了明年要吃油飯這件事情,沒想到阿舅鐵口直斷,六月底我就發現事情大條了,那個沒來,搞出人命來了,我大驚,打給我媽,我媽對於她這麼年輕就要當外婆的事情很在意,只能擠出”還好你已經結婚了”這句話,連個恭喜都沒講,葉先生更妙,彷彿早就準備要當爸爸,只說了”喔”,沒有像電視上那樣抱起來轉一圈的劇情。
於是,我都還不知道怎麼當一個”太太”的時候,就當了媽了。
孕期除了愛睡以及鼻子嚴重過敏以外,倒也平安無事,一直到36週開始,血壓上升,尿蛋白變正數,懷孕期間一直都沒吐過的我,竟然無預警的在捷運上突然頭爆痛,吐了(有衝到廁所才吐啦),38週,被醫生賞了一張”子癲前症”的小紙條,時間雖然還沒到,還是要請小姐退房了。
在台大躺了一天一夜,照樣吃喝,只是一直聽到外面傳來的慘叫聲,91/2/21下午兩點開始覺得,阿,會痛!!!!下午六點,因為醫生想回家吃晚餐,跑去找已經吃飽的實習醫生來壓我肚子,老娘我髒話都還沒飆出來,小孩已經生下來了,肥滋滋的小姐,3696克,爸爸早就取好她的名字,Jessica,歡迎妳。
新手媽媽什麼都不懂,但是很有體力跟勇氣,葉小姐的專長就是哭,白天她睡覺,我就拼命上網,晚上她不睡覺,我只好看電視,看到天亮,漫漫長夜裡,大部分的時間,我都抱著小姐,在客廳走來走去,走來走去,葉先生偶而會爬起來問”不然她是在哭什麼?”拜託,我如果知道還會讓她醬子哭嗎?
有一次,實在在家裡哭到沒辦法,天亮以後我抱她到樓下去,在外面踱來踱去,看小姐要不要賞臉閉嘴睡一下,樓下是捷運站,哇啦啦鐵門拉開,把工作人員嚇了一大跳,披頭散髮的女人抱著小嬰兒,慌慌張張的問我”小姐妳需要什麼幫忙嗎?”我搖頭,心裡想,這個嬰兒送給你好不好?
還有一次,我想知道小姐到底可以罵罵號到什麼程度,把她放在大床上,不管她,這傢伙結結實實的哭了40分鐘完全都不會累,哭到滿臉發紫,我意識到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小妞大獲全勝,媽媽我只好繼續抱著。
罵罵號小姐就這樣一直哭到四個月大,有一天發現醬子下去實在不行了,老娘我白天也要上班,跟葉先生討論是要送給保母24小時,還是送去行天宮,想說,先送去行天宮好了,沒想到經過行天宮阿罵的一雙手,小姐竟然不夜啼了?!想說是不是自此開始出運了?
事情當然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孩子會生病,新手父母沒經驗,小孩半夜發燒就開車送到台大去,然後聽了一句”再觀察”,花好幾百塊拿一大包藥回來。醬子搞了幾次之後,塞屁股我也會塞,何必半夜送去台大給年輕醫生看,經驗慢慢累積下來,這幾年小姐要是午夜狂熱發作,眼睛半閉著我都可以塞好退燒藥,準備冰枕,五分鐘以內繼續回到自己床上躺平,有什麼事天亮再說。
快一歲的時候小姐得了輪狀病毒,又吐又拉又發燒,過年期間也只好硬著頭皮送去台大,照樣是被退貨觀察,等到她燒到”不太會動了”的時候,緊急送到馬偕去,收住院,打點滴,她看著手上的針,悲從中來,她哭,我也抱著她哭,在醫院做很多檢查,包括從膀胱直接抽取尿液檢驗,她在門裡哭的聲嘶力竭,我在外面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不能理解自己怎麼那麼不小心,讓她受那麼多苦。我真是一個不及格的媽媽。
事情差不多就在同一個時候,小兒科醫生說,她的心臟有雜音,要來個全面檢查,小姐怎麼會接受有人把她剝光了在她身上貼一堆東西,只好麻醉,用喝的,這一喝下去小姐睡的好沉,抱起來跟平常感覺都不一樣,醫生很快的做完心臟超音波,說應該是功能性心雜音,長大一點就會好,鬆了一口氣,小姐睡了一個長長的覺,醒過來還是活蹦亂跳,我真的好高興。
事情也差不多在同一個時間,我帶她跟葉先生的一票同學去東京自助旅行,小姐第一次泡溫泉就愛上,除了她在我衣服還沒穿好就爬爬爬爬走害我得裸體在溫泉更衣室追小孩之外都很順利,迪士尼的米老鼠因為比電視上的大很多嚇的她哇哇大哭,從這時候開始,她就變成我旅行的鐵咖。
常有人說,何必帶孩子出國去旅行,小孩子又沒有印象,可是我覺得,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我都想跟她分享,她是我生命的一部份,我不要因為她沒有印象我就把她留在台灣,她小一點的時候還真的很累贅,慢慢長大以後,她懂得放慢腳步看風景,懂得拍照,懂得小聲的在飛機上或是火車上念故事書,懂得畫下寫下她沿路看到的東西,懂得美食((尤其是牛排阿…)),不管在台灣還是在國外,旅行變成我們生活的一部份。
上幼稚園之後,對媽媽我而言又是另一個修練的開始,葉小姐過去都習慣晚睡晚起,每天都閉著眼睛被送到保母手上去,為了配合我們的作息,每天七點半就得送她去幼稚園,頭三天,小姐覺得很新鮮,每天都笑著跟我說再見,第四天開始,結結實實的哭了三個月,早上她起不來,下床氣很重,每天都在幼稚園門口跟我拉扯,最後都被老師連哄帶騙死拖活拉的拉進教室去,狀況層出不窮,我遇過的有:
1.早上阿罵去探班看到葉小姐躺在老師辦公室(因為她太想睡了),阿罵大驚,把她帶走沒上課,我大怒,下不為例。
2.在學校撞斷兩顆門牙,是沒有當場掉,拖了大概半年,無牙小妞花了我八千塊做假牙,跟醫生打交道半年,十分搞剛。
3.中午午睡不肯起床,被外師請到辦公室繼續睡,後來被我警告下不為例,午睡起床經常在哭,但是後來都哭一下就乖乖去上課了。
其他諸如在學校流鼻血跌倒之類的,層出不窮,我也懶得贅述,小孩真的是生來讓我修練的來著。還有,一直到大班要畢業了,早上她還經常跟小班的小朋友坐在一起哭。
不過我很高興我幫她選了一個適合的幼稚園,她活潑開朗有自信,喜歡學習(?),交了很多朋友,能夠表達自己的意見,我覺得很欣慰。
一直到現在上了小學,小姐早上還是起不了床,每天早上都臭著臉去上學,然後繼續在學校野,跌倒,破皮,流鼻血,據說還去看男生挖蚯蚓。儘管看起來神經很大條,但小一上還是拿了幾張獎狀回來,包括兩次考試都拿了滿分,恩,希望她能保持下去。
雖然我常覺得小孩是生來考驗我的極限的,但是我還是很高興能有一個這樣的小孩,雖然我常常讓她知道,我才是這個家的老大(好吧我不是,葉先生才是),但是我跟她,比較像朋友,我們一起逛街,一起吃東西,一起看電影,一起分享所有美好的事物,等她長大一點,搞不好衣服可以公家穿,呵呵,妳要努力健康長大,媽媽我要努力維持健康不變老變肥。
廷廷,媽媽愛妳,生日快樂。
還有,漂亮的女生always有特權,既然我們註定走不了美女的路線,那請妳,多讀點書吧。哈哈。